七星阁 - 都市小说 - 野蛮温柔在线阅读 - 第69章 chapter69

第69章 chapter69

        忙完了,俩人假期才算真正来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俩可以选择坐飞机回去,但为了可以同彼此多呆一会儿,所以选择了高铁,还可以欣赏沿岸的风景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逐渐安静下来,陈叙川塞上耳机,也给她塞了一只,音乐声缓缓流淌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,傅嘉柔越来越困倦,她倚靠着座位睡着了,手却还是和他紧紧交握着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醒来时,窗外的风景已完全从北至南过渡完成,从群山上萧索干枯的枝桠,敷着薄薄的雪,到苍翠覆盖的绵延丘陵,愈发接近接近自己土生土长的家乡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不一定会对家留恋,却会对家乡有天然的归属感,情不自禁地变得喜悦,想看到更多自己熟悉的风景。

        俩人乘坐的这一趟列车目的地是清溪市,陈叙川也在这儿下,虽然他房子在清德市那边。所以他得从清溪市客运站转大巴车回清德市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高铁上下来,俩人拖着行李箱进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待会我先打车一起去客运站,送你上车我再回。”傅嘉柔说,“你一个人不要了老呆在家里,多和何天那些同学啊,出去打打球运动运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回清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??”她茫然,“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今年打算在清溪过年,不回清德了,你欢不欢迎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欢迎!太欢迎了。”她欣喜了片刻,忽然考虑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,“那你不得天天住酒店?还是说你有别的地方可以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住你家。”他语气与往常无异,仿佛再说“我吃完饭了”一般平静,“刚你不是说太欢迎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,她确实在脑中认真思考了这种事的可能性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万家团圆吃年夜饭的喜庆日子,他一个人呆在房间里,该有多么孤独,如果允许的话,她也真的想陪着他过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川哥诶,柔妹,这儿!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在她纠结万分之际,洪亮的男声直接唤回了她的思绪,傅嘉柔看过去,有个身影直直地朝俩人跑来,体型略有些……丰满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叙川同他撞了下肩,“这么久不见,看来伙食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定睛一看,终于辨认出,也笑道,“你是何天?好久不见,差点没认出你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办法,岁月是把杀猪刀,川哥这身材是越来越好了,柔妹的话一直就这么好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叙川重重拍拍他肩膀:“寒假一起出去打球,把你体重减减,眼睛都给笑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”因为脸上肉太多,何天显得比以前憨厚许多,“这都得怪我们学校伙食不好,我天天就点外卖,半年就成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外卖重油重盐,得少吃点。”傅嘉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,我下学期少吃点,寒假这段时间应该也不点,总不能让川哥住我那,还陪着我一起吃外卖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叙川:“有这个觉悟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抬眼看他一眼,“噢,原来你是打算在何天家里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天道:“对啊,我爸早几年就经常叨叨着让我叫川哥来家里过年,直到今年川哥才来,川哥,你没跟柔妹说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叙川还没答话,傅嘉柔先道:“是啊,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,还说要来我家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天抓了抓脑袋:“川哥,这就你不对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何天还在旁边叽叽喳喳着,陈叙川俯身在她耳边道:“这么说,我没去你家住,你还挺失望?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,在进门前,傅嘉柔是有些紧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何念青似乎温和了些,但紧张可能是她这么多年形成的本能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些天那场选调塞,她因为身体原因表现得并不如意,最后没能进国家队。这在她预料之中,她也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怕何念青接受不了,虽然何念青并未像以前那般打电话先质疑她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念青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妈,我回来了。”她语气有些小心翼翼,抬眼观察了下何念青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来了,也差不多准备吃晚饭了,你上去洗个澡先吧,坐车坐了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语气较为平淡,神情也没有嘲讽她的意思,好像压根不知道这事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变化,但她却是实实在在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餐时,偌大的饭厅就俩人,傅嘉柔不知道该聊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向来就这样的相处模式,何念青忽然道:“跟我讲讲你这半年的大学生活?半年来没来过几个电话,先了解都没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……想了解她的大学生活?

        不说说选调塞的事了?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挑拣了些重点,认真同她讲讲。说完了,才恍然间发现,这半年过得即忙碌充实,又是飞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甚至可以说,大学生活比高三还要快,时间仿佛是一只手,眨眼间就将她推到了新一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念青声音也比以往要温和许多:“确实如此,越长大时间只会学来越看,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时候的事,不要浪费了大学时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的。”傅嘉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个认识的朋友,她女儿和你同一届,考上的也是有名的985,但是前天她妈妈跟我说,那孩子期末挂了两科,有一科还不能补考,下学期得重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有点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学有一些科目。期末挑灯夜读两天三夜还是可以应付过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没办法,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,以为上了大学就万事大吉,打游戏,睡懒觉,谈恋爱,正事不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我没有这种想法,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男生追你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终于还是没能绕过这个问题,如果直接说没有的话,可能何念青会生疑,所以她说,“有那么几个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那么几个?千万别搭理,大学期间的男生心智大抵不成熟,和他们浪费时间不值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,陈叙川是值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之所以没提及陈叙川,一方面是知道何念青习惯于固执己见,但更多的觉得现在还不是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想再等等,等等她足够厉害的时候,厉害到说任何话都是有底气支撑的,再向何念青坦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除夕那天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年夜饭,客厅的电视是开着的,新一年的春晚在电视上播放着,入目的皆是喜庆的鲜艳红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不怎么喜欢看春晚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念青不爱看,不是出去朋友家就是看看把朋友叫来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一个人看也没什么意思,以往过年的时候,她会打开看了几分钟,觉得没什么意思,就把电视给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晚不一样,有人和她一起看,莫名其妙地,她觉得春晚也挺有意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叙川在何天家,他也在看春节联欢晚会,时不时看到很有意思的小品片段,她会给他发去很大一长串“哈哈哈哈哈哈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久而久之发现,男女笑点似乎有些不一样,陈叙川觉得好笑的,她觉得一般般。她觉得很搞笑的,陈叙川未必get得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并不妨碍俩人讨论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念青路过客厅,发现傅嘉柔看着电视上津津有味,她觉得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刚才那首歌唤醒了我的童年,你有没有听过?”她给陈叙川发了句语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收到回复,没来得及点开,沙发旁边的位置往下一陷,转身便见何念青坐在自己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歌唤醒童年?”她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不动声色将手机收进口袋,“就现在唱的这一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除夕夜,万家灯火不熄,星星点点连成一片,“给你看我家外面的风景,是不是很好看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和陈叙川在打视频电话,手机镜头对准外面的万家灯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手机里拍的哪里好看,没有眼睛亲眼看好看。”陈叙川点评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没办法过来我家看,手机给你看看也不错。”她说着,冷风涌进鼻腔,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关窗吧,鼻尖都红了,改天去你家看。”陈叙川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关了窗户,盘腿坐在床上,继续和他讲着话,“你在何天家住,是和他一起睡一个房间还是睡不同的房间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同房间,想什么呢,能和我睡的人只能有你一个。”陈叙川说着笑了,好看的眼睛像是藏了碎碎的光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嘉柔缓缓道:“但你似乎只能和你手机一起睡,认清现实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叙川没反驳,唇角的笑意却慢慢地加深了,“今晚守岁,要不要和我一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,就是打算和你一起的,我们今晚不要挂视频,一起等十二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她觉得有些不对劲,他身后的背景慢慢从房间过渡成……浴室?嗯?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镜头不动,应该是被他固定地放在了某个位置,镜头里是他的上半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川哥你做什么?上厕所的话先把手机放房间就好了。”傅嘉柔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洗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,陈叙川脱了外套,再然后是黑色毛线衫,紧接着,他把最后一件长袖衫也给脱了,露出紧实好看的上半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陪着你,舍不得挂电话,只能一边洗一边和你视频了。”陈叙川无辜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尽管只能看见他上半身,她却偏见他弯腰脱…她将手机往下一盖,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叙川抬眼瞥去,她的镜头已经黑了,他无声地勾了勾唇。

        淅淅沥沥水声传来,傅嘉柔脸颊慢慢地烧起来,自然而然联想到,某天晚上被他摁在浴室不准走的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声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安静了片刻,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,应该是在穿衣服吧,她想着,不期然听见他叫了她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傅嘉柔,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等你,我就等你10分钟,过了我就挂了,现在已经过了5分钟了,”傅嘉柔闷声道,驱除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,“所以,请你,洗快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叙川:“既然你什么也没干,那我给你点事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叫下我的名字。”他声音低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?”傅嘉柔不解,“为什么?好好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叫就对了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叙川。”她声音轻软叫了一句。依然有些不明所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他低低应了声,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叙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如此重复了喊了几遍,她忍不住问,“你衣服还没穿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边没有回应,只有细细碎碎的声响,她耳朵贴近手机凝神细听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,他的喘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小仙女你这么美丽,不介意动动手指头给可怜的柔野留下言吧(哭t_t)